第一百七十六章 远行和徒利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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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维特在和冈梭尔以及石阶列岛普通官员的交流中,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们的思维模式和自己完全不同!
在维特斯特大陆上,平民基本都不识字,只有少数立过功劳成为骑士后才能有闲工夫去学文字。
比如洋葱骑士戴佛斯爵士,以前被分配一些小规模作战和递送情报的工作他没问题。随着他在王家舰队中的职位越来越高,他的几个儿子在他发迹时受到了较好的教育都能胜任工作,他自己却面临越来越多问题,不识字看不懂军情的问题就凸显出来。现在史坦尼斯的女儿希琳·拜拉席恩每天在教他这个大老粗识字。
又或者能在领主家做工,受到信任后,下一代可以跟着领主家的孩子一起识字,这些人大多成了领主的管家或者其他事务官。
而识字的贵族们从小受到传统教育影响,对待领地的发展思路还是保持着几百年来不变的思路,努力压榨领地的平民,让他们吃饱穿好就行。而维特的思路是要释放这些平民的最大生产力,能挣多少靠自己。
这就导致一个严重的问题,维特安排下去的工作,到他们手上全都变了样子。
比如在各个岛上规划修建的大型蓄水池,本意是为将来的生产提供水源,其次才是满足生活用水。结果各个领主听到规划蓄水池的建议后非常赞同,夸赞维特英明,等选择蓄水池的位置时,一个个都选在自家城堡附近,最大的作用变成了给自家存洗澡水!
维特看到冈梭尔提交上来的报告后气得冒烟!冈梭尔他自己是这样,其他石阶列岛的人也是这样,连加兰·提利尔的血石港都是这样做的规划!还是乖徒弟亚夏拉好,她根本不管她的封地宝石岛,全交给了维特代为管理。
维特指着文件上的图纸:“冈梭尔伯爵,你的巨蟹堡将来会成为往南航行的起点站,无数南下的船只都会在你的领地停留,这个蓄水池就给你家存洗澡水?”
冈梭尔很不解:“我是巨蟹堡领主,岛上的设施应该优先服务于我,平民要种树,到我这买水就是,难道不应该吗?”
维特很想给他一巴掌,还是耐心地给他解释:“石阶列岛土地不多,你的巨蟹堡我很早就给你说过,要大量种植水果。泰洛西城要修建大量的酿酒作坊,你岛上淡水不够,种不出足够的水果,将来怎么满足泰洛西城的酿酒要求?难道我还要去多恩买水果?”
按照冈梭尔这样做,他岛上能有多高的生产力?买水要花钱,种果树的平民就少买,几年后果树肯定长得又细又矮!他们不愿意多付出一点点资源给平民,这就是维斯特洛贵族们的几千年来固化的思维。
他们也没有做错,因为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是这样。维特即使作为石阶列岛公爵也不能管他们封地上的事,可这就影响到了整个石阶列岛地区的经济规划。
维特:“冈梭尔,你相信我赚钱的能力吗?”
冈梭尔:“当然相信!我们已经认识十几年了,我对你绝对信任。无论哪个家族跟着你做生意肯定发财。”
维特:“那就好,我等会写下一份通知,等其他领主回来后,你把通知转交给他们,让他们先停止领地上的建设,等我从布拉佛斯回来后,我写一份《石阶列岛发展纲要》发给大家,让大家一起挣钱!”
冈梭尔之前只是跟着做生意,无法了解过维特每一项生意制定的过程,现在能亲自见证从零开始,非常兴奋:“维特大人放心,我会把详细的情况给每一个领主说明,保证让大家全力支持维特大人的决定。不过建设的原料我们还要接着买吗?”
维特:“买!我只是改变规划,不影响原料的采购。帮忙拿羊皮纸来,我要写几封正式的信件。”
这次一共起草了几份文件。
第一份是刚刚两人所说,让石阶列岛领主暂停建设,等待维特写出正式的发展纲要后再进行建设,冈梭尔要拿着这份文件去说服其他领主。
第二份是发到君临城给拜拉席恩三兄弟的,两个月后他们三人瓦雷利亚钢武器就能造好,维特让他们自己来泰洛西取。届时泰洛西城将举办一次拍卖会,拍卖一把瓦雷利亚钢剑,以及其他泰洛西产品的经销权,让他们三个帮忙多宣传宣传。
第三份是写给里斯城和瓦兰提斯城的,维特获得了国王劳勃的授权,准许他们派遣正式的外交人员常驻泰洛西。
维特的封号全称是:石阶列岛泰洛西公爵,峡海守护。石阶列岛代表着维特的封地,泰洛西公爵表明了封地首府和维特的爵位。峡海守护代表着维特的军事指挥权。
在和平时期,“守护”这一头衔属于荣誉性质,在战争时期,这就直接表明了其军事指挥权,在抵抗敌军入侵时,可以指挥其他家族的军队,避免了在指挥权上发生争执。
守护一共分为三个级别,最低的如亲王隘口守护,现在属于佛勒家族。最高的是国王劳勃的七国守护。排在中间的就是原本东南西北四个守护,现在又多了一个属于维特的峡海守护,维特就是国王授权,石阶列岛最高的军事统领。
只要七国守护国王不在,发生在石阶列岛的战争,维特就拥有绝对的指挥权,哪怕东南西北几个守护带军队来也得听维特指挥。
外国的外交人员驻扎,风息堡没有资格,泰洛西有资格。
三份文件写完,维特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章印,冈梭尔小心地收进他的皮包里,突然靠在维特耳边小声地说道:“维特大人,你们离开这段时间里,多恩来了很多骑士和士兵,他们有很多人都不穿多恩军服。”
维特:“我知道,那是奥伯伦亲王派来的,都交给娜梅莉亚指挥。”
冈梭尔:“按照我对多恩继承制度的了解,现在跟在娜梅莉亚夫人身边的骑士和士兵,已经远远超过了她身份该有的人数。”
“这样也好,我不在的时候能保护我的两位夫人的安全。”维特没时间去寻思奥伯伦有什么想法,脑子里都是怎么建设泰洛西。
简单安排好泰洛西的事,维特站在傲达威英头上,沿着海岸向厄斯索斯大陆北方飞去,找布拉佛斯的海王拿钱。
巨龙背部宽阔,相对来说更加平稳,维特白天就用魔法寒冰当桌椅,认真地书写发展纲要。这次自己说要拿出一个发展章程来,所有石阶列岛的封臣们都等着维特的安排,别回来时还没弄好就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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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莎·徒利一行人坐的是马车,她怕体弱多病的儿子颠簸,车队走得非常慢,到现在才到达十字路口客栈。
客栈门口,莱莎·徒利一行人三辆打着谷地艾林家族旗帜的马车刚刚准备停靠,几十个披着银色鳟鱼披风的徒利家族骑士已经把马车围得严严实实。
“打开车门!”“黑鱼”布林登·徒利大喊道,几个骑士把马夫拉下马,几个把马车的车门打开,其他人仔细搜查着马车。
“黑鱼”布林登·徒利之前辞掉了血门堡,一个人骑着马回河间地,在半路遇到了奉命出来寻找莱莎·徒利的家族骑士们。
他一路思考了很久,侄女做出了这等丑事国王下令斩首,但这也关系到徒利家族的荣誉,自己作为徒利家族的一员,有义务在这种时候给家族提供帮助。当然不是帮莱莎·徒利逃跑,而是想办法向国王求情网开一面,保住莱莎·徒利的命,这样徒利家族面子上要好看一点。
“外面是什么人!我儿子是谷地公爵!”马车内传出一个女人的吼声。
布林登·徒利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两步跨进马车,看到莱莎·徒利竟然还在给七岁的儿子哺乳,自顾摇了摇头,转身又跳下马车,问身边的骑士:
“马车车队里有些什么人?”
骑士:“三名马车夫,六名谷地骑士,四名侍女和很多衣服。”
没发现小指头,布林登·徒利转头对着马车喊道:
“我是布林登·徒利,现在我带你回奔流城。你们三个,架上马车出发!”
骑士们赶紧架起三辆马车往河间大道驶去。
莱莎·徒利赶紧穿好上衣,抱着他的儿子从马车窗探出头,一脸怒意地咆哮道:
“停下!叔父,是我父亲让你来的?我儿子是谷地公爵,我一辈子都不会回奔流城!”
周围的骑士都诧异地看向她,感情这位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破事已经传遍了全大陆,让徒利家族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你们继续前进!我上马车。”布林登·徒利下马,快跑几步踏上马车钻进去,把门关上。
“你和小指头的事全国都知道了!”
莱莎·徒利紧紧地抱着儿子大喊道:“我有什么事!我儿子是谷地公爵,我们要回谷地,快停下!你这是绑架!”
布林登·徒利真的想一拳把她打晕,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指着她怀里的劳勃·艾林:“他是你和小指头生的私生子,已经被国王剥夺了谷地公爵的继承权,他在君临城出生,现在叫劳勃·维水!”
“不可能!不可能!他是老琼恩的儿子!你们这是在叛乱!你们这群逆贼不得好死!”莱莎·徒利歇斯底里地叫喊。
布林登·徒利真的生气了,一巴掌扇到她脸上,一脸怒容地吼道:“闭嘴!你在国王大道慢悠悠地走着,知道君临城出了多大的事吗?要不是为了徒利家的荣誉,我现在下令砍了你!”
“不准打她,我命令你不准打她!”劳勃·维水还想用手去抓布林登,被莱莎·徒利紧紧抱住,她半张脸都被扇得肿了起来:
“那都是丹尼斯·艾林的阴谋!他们欺骗了国王,欺骗了你们!”
啪!啪!一巴掌扇在莱莎·徒利脸上,一巴掌扇在劳勃·维水脸上,两人终于安静下来。
布林登·徒利摸着腰间的剑柄:“莱莎·徒利你听着!你走后国王劳勃召集了谷地贵族举行会议,你是徒利家族的红发,你儿子是棕发,谷地老公爵的发色就成了争论的焦点。代理首相维特骑龙去鹰巢城取到了族谱,结果被毁了,然后”
“毁得好!”莱莎·徒利插嘴道。
布林登·徒利把剑抽了出来握在手上,不知道这些年这位侄女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肥胖、对儿子溺爱、歇斯底里不讲道理。
“新国王之手想出办法,把七神总主教请来作证,老公爵是金发!国王已经宣判你儿子是私生子,你们两人和小指头被判斩首,你现在跟着我回奔流城才能活命!”
听到这些莱莎·徒利哭了起来,把儿子的头抱在怀里不停地喊叫:“凭什么!哈哈!凭什么!我不回奔流城!死也不回奔流城!”
“要不是因为我哥哥,我现在真的很想砍了你!”
小指头贝里席躲在第二辆马车里,骑士们围住车队时以为是抢劫,他赶紧藏了起来。骑士搜查马车时没有发现他,是因为他钻进了侍女的长裙底下。骑士们自觉身份,在和平时期不会掀起女人的裙子搜查。
消息已经传遍七国,周围都是徒利家族的人,前面马车里的人也不用保密,声音很大,后面一辆车上的小指头也听见了。
小指头抱着侍女的腿蹲在裙子底下,脸色惨白满身冷汗。
老公爵和莱莎·徒利身边的侍女都是自己安排的人,她们以前从事服务业,小指头挑选出年轻长相一般的,经过仔细指导后派出去做侍女,小指头相信只要不严刑逼供,这些侍女肯定不会出卖他。
按原本自己的计划,只需要几年后把莱莎·徒利和小杂种弄死,自己就能成为谷地公爵。现在一切都泡汤了,财富、权利、荣耀,一切都化为了泡影,自己成了七国通缉犯!
“怎么办?怎么办?”小指头万年不变的笑脸现在满头大汗,现在脑子一团乱想不出任何办法,只能跟着马车前往徒利家的奔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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