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森缓步至无面山神的石像前，开口道：

  “提及龙归海的神念，我必须提及那些肆虐的妖魔。不仅龙归海降下神念，所有晋升神界的山神、河神，皆曾留下神念。”

  "然而这些神识皆是那超维领域里的可怖实体特意释放下来的，承载着祂的腐化之力。这些神识最终都将丧失自我，堕落为魔君，无一例外，成神之秘的消息也是由他们散播开来……"

  "说得好，与阿离大王的心思不谋而合，往后你便是阿离大王的舌剑，记得向他们阐明，这是阿离大王的洞见，喵！"

  阿离正襟危坐，轻轻敲击着张森的头顶。

  张森斜视阿离："有点自尊心行不行？"

  哈瑞误以为张森是在嘲讽他坐享其成，倚靠着石柱清了清喉咙：

  "嗯哼，我认同至高巫师的观点。那些过往的山灵与水神，被夺去了身躯与灵魂，仅余下一丝微弱的神识，极其易于操控。欲重归巅峰，如血祭，或是侵蚀同化外来者，不断地扩大势力范围，汲取力量……"

  "这无疑是一场光明正大的阴谋，逼迫那些强大力量者不得不采取行动，强者一旦现身，便会遭到超维空间内那可怖实体的锁定。不遗余力地引诱其步入神途，即便无法成神，血祭后的邪物仍能羽化升天，成为一场盛宴……"

  "这个世界宛如一颗果实丰盈的树，最熟透、最为甘美的果实，总是最先被摘取……"

  山神殿内的众人听罢，背后阵阵凉意，汗水如注。连同小松鼠和护林人赵子龙，亦静静地坐在地面倾听。

  "这里却有一个漏洞，若历代山神斩杀邪物，那可怖实体凭借邪物获得的力量岂非空耗？祂为何做此劳而无功之事？这些邪物或许与你所述的超维恐怖实体毫无瓜葛，这一切仅仅是你的臆测……"

  护林人张子龙斜躺在山神的供桌旁，慵懒地说道。

  见哈瑞沉默不语，张森接过话茬：

  "我认为不会，邪物被山神斩杀后，邪物之力可能被山神吸收，加速成神的步伐，令山神更加强悍，信心倍增！然而，待踏入超维的神域，才惊觉自身只是个信使，所有力量被那可怖的存在汲取……"

  "当然，邪物击败勇士并非不可能，邪物吞噬勇士之能，随之升天，同样完成使命，至于为何那可怖的存在不亲自降临，将万物一扫而空，我有以下猜测……"

  张森步入山神殿的中央，竖起一根手指：

  "猜测一：这可怖的存在极为睿智，祂不愿涸泽而渔，选择永续发展，让这个世界源源不断地产出神祗，祂则坐享其成，日益强盛。"

  "猜测二：这可怖的存在困于那所谓的超维世界，实则与我们一样都是囚徒，不过祂的实力更为雄厚，策略更为高明，祂在积累力量，以期突破禁锢他的牢笼。"

  "推论三：彼方至高之境的可怖实体，正畏惧着此域之秘。祂畏步不前，却未停止窥探，试探吾辈之地界限！”

  "一旦祂断定此间并无威胁，或世人皆晓其真相，无人愿再踏云霄，祂必会发动一场前所未有的血祭，将此世尽数涤荡，当然，这只是愚人臆测，诸位可有高见？……"

  "另有一思，未知是否应言。"

  令张森意外的是，此番发话竟是森林守护者张子龙。

  "不妨一述！"

  "汝言那至高者初时，恐非如斯强大，未能一蹴而下，扫尽此世神只。故祂刻意错开众人升天之时，以逐个击破。待其力足以凌驾此界，便是末日之始……"

  张子龙仰望苍穹，夜色深沉。

  诚然，二人之揣测沉重绝望，众人默然，张森再度展卷那古书。

  "哦，适才书中，吾得两条法旨，诸位何妨一议。"

  "法旨二十二：若道果有瑕，勿成神灵。"

  "法旨二十三：道果无咎，吾心有惑。此世将倾，欲活命者，唯有成神。"

  哈瑞览此二法，蹙眉深思：

  "书此二法者，恐已被异力侵染，几近迷失本心。第二十三条或谬，那道果或许实有隐忧。"

  "哈瑞，歉矣，汝见略异吾心。道果若真存患，山神龙归海，囚魔洞之妖魔，虎山君，何以争先恐后？"

  "现龙归海已忆起片段往事，仍对道果执迷不悟，吾料其或有所闻。也许此界真临末日，唯贤者方能入高等文明，续存于世，犹如汝狱论一般，佼佼者无论何地皆显卓越……"

  哈瑞之随从丽莎再表异议，显然她对道果情有独钟。自然，长生与永青之诱惑，几人能拒？

  目睹锐土国幸存者丽莎反其道而行，尼克不甘落后，挺身驳斥：

  "吾虽寡言，诸君勿视吾为愚夫。汝等竟信此来历不明之书？此松鼠颇可疑……"

  "汝所谓妖魔乃可怖存在剩饭残羹，岂非大魔王故意误导，令吾辈自绝生路，从而全军覆没？尔与哈瑞言此事，莫非别有用心，诱吾辈弃道果……"

  尼克一席话毕，众皆愕然，未料此憨态可掬之辈，竟心思缜密。哈瑞暗忖，此人或扮猪吃虎，一直利用己身。

  在诸位英雄彼此猜疑之时，深邃的夜幕骤然绽放诡异的绯红之辉。于红霞映照之下，山神殿之侧，竟萌生一株通体流光溢彩的奇花异草，此物沐于血色月华之中，始则疯长，旋即花开繁茂，果结累累，其熟之速，令人咋舌。

  “馥郁至极，此乃仙界瑰宝，成神之果，且非一两颗尔尔……”

  尼克之声，狂烈如飓风，令山神殿内氛围陡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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