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隐晦的气息中，可以察觉到赫安提及之人，似乎将张森视为修炼道途上的劲敌，先前对张森的诬陷也正是源于此因。

  "对手么？"

  然而对此，张森内心深处并不认可这两个字。

  那些轻视生命的存在，根本不配作为他的对手。

  赫安讲述这一切时，双眸之中闪烁出狂热的光芒，其精神状态与疯魔无异。

  面对如此境况，张森终于无法忍受，抬手叩击桌面，旋即转向刘成问道："此人莫非企图以精神病为借口，逃避天道法则的裁决？"

  张森记忆犹新，在修真界的律例中有载，精神病患者虽可免于法则之罚，但却会被以特殊手段加以制衡。

  刘成却神色郑重地摇头："他的这种情况并非一日之寒，精神状态反复无常，我们曾特意请来灵识科的大能进行探查，所得结论令人堪忧……但有一点可以确信，无论是他假装痴傻抑或是真的心智失守，最终都将难逃一死的命运。"

  确实，仙凡两界的裁决已下达，即便是这人再如何佯狂避世，也无法改变其终焉之局。

  此刻，赫安依旧絮絮不止，口吐含糊不清之词，教人难以捉摸。

  望着眼前的疯癫之人，张森满面铁青，他为这一番言语长途跋涉而来，却只见到一个心智错乱、毫无交流可能的疯子。这分明是在戏弄他！

  张森忍无可忍，两手一撑桌面起身，毫无畏惧地注视着赫安："虽然不知你说的那个他是谁，但我张森无所畏惧！让他尽管放胆前来挑战便是！"

  话音刚落，便唤刘成尽快离去。此时已是深夜，他急需回山洞修养灵力。

  正当二人转身欲行之时，赫安仿佛陡然清醒过来，朝他们的背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我会在幽冥黄泉等待你们两位的到来！"

  既然已经无法逃脱死劫，何不坦然面对？

  赫安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有趣的光亮，死死盯着他们，嘴角勾勒出一丝邪魅的笑容："你们两人，一个都别想逃离我的视线。"

  此语如梦魇般萦绕在张森心头，那一晚，他难得地辗转难眠，甚至在修行者的秘传通讯群内发起一番讨论。

  张森留言道："我觉得他言语间带有诡异，最后一句话究竟有何深意？"

  柯南回复："说不定他们背后有一个修炼宗派，而你的行为触犯了他们的计划，如今已被宗派列入追杀名单，因此赫安在清明时刻说出这样的话。"

  刘昊然跟帖道："古语有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许他是在间接警告你要小心那个宗派。"

  关于此事，他们在修炼静室内讨论良久，却始终未能寻得任何端倪。张森在冥思苦想中悄然入定，进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

  次日清晨卯时，他一如既往地前往玄机阁处理事务。近日，这玄机阁并未有多少杂务待理，大部分的委托皆源自于天道司的转交。

  尚未等到开门之时，张森便瞧见刘成那壮硕的身影笔直站立在门外。他手中握着早餐，正散发着淡淡的灵膳香气。张森见状不禁一笑：“刘真人，早安呐！”

  取出随身携带的炼器开阖符，张森随手一挥，便将玄机阁的大门开启。刘成则是毫不犹豫地闪身步入其中。

  高道清乃是在辰时初刻方才正式开始值守，因而此刻，他二人尚有半个时辰的独处光阴。刘成决定利用这段时间，详述一番此案的情况。

  他首先提到了那位丹青大师的行踪轨迹。就在那次爆裂法阵事件发生的那一日，早晨巳时，画师按时踏入画府修炼与作画，几乎未曾离开半步。而那三位受伤轻微者，实际上是受雇于画师的修为助手。

  画府之内另辟一处秘境空间，专为网络接收修炼任务所设。最初仅画师一人在此接单，待其名声鹊起，业务繁忙，便扩增至三人共同修炼经营的工作坊。剩余的三位助手则是在午时一刻左右，才抵达画府投入工作，由于他们的任务大多来自虚拟世界，因此一旦全员到位，画府便会被用禁制封闭，以防外界修士打扰。

  如此一来，疑犯范围便圈定在这三位受伤助手之中。至于究竟哪一位才是幕后黑手，还需进一步深究。直至午时整，他们才唤来一份灵气餐盒继续修炼作业，直至爆裂法阵发生……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行人的时间线确实相当单纯明了，对他们而言，修为境界的增长便是绘画的最大驱动力。只要接到修炼任务，他们甚至可昼夜不停、废寝忘食地修炼破境。

  听罢刘成所述有关画师的时间线索，张森口中咬着包子，含混不清地追问：“那三位助手的时间线又是如何？他们与画师之间的关系有何具体纠葛？是否存有私人恩怨呢？”

  刘成带来的灵气包子总共十枚，如今已有半数落入张森腹中，而他自己甚至连一口灵露都没来得及尝。看样子，张森这家伙现在满心满眼只想着吃。

  于是，刘成索性将余下的所有证据卷宗一股脑儿递给了张森手中，决心先顾及眼前之食：“罢了，一切资料都在这里了，口供也记录详尽，你自己查阅吧。”

  正在此时，高道清也走进了玄机阁，并在弟子签到处打卡上岗。她一见到刘成的身影，立刻眼中闪烁出异彩，迅速走到刘成跟前：“刘真人，听说正是你在调查那起画师遭遇的爆裂法阵案件，对吧？”

  高道清目光期待地望着刘成，那一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想要了解详情的好奇之情……

  刘成口中含着一枚灵谷丹，此刻不便言语，便以手势示意，一边细细咀嚼一边微微点头。

  高瑶华听到他的回应，眼中闪烁出更为炽热的光芒：“那如今可有任何线索？实话告诉你，那位画师乃是我昔日同门师姐，前不久还邀我共赏她即将举办的道韵画展。”

  “道韵画展？”张森手中握着的灵膳一顿，满面不解地追问，“她的作品，不是都已经通过灵网售罄了吗？”

  “非也，你有所不知，除去在网络中出售的那些道韵画卷，她亦在潜心创作心中所向之作，如今筹备完善的展品已备齐，只待合适的秘境空间空出，她便会租赁展示。”

  高瑶华并未察觉，自己无意间竟推进了这宗修炼界秘事的调查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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