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虽然包皮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因为包皮是浩南的心腹，所以我第一看的就是他，我说完话的时候，他还没有低头，而是看着浩南。可当我看了一圈把目光转回去的时候，包皮低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握紧，显然是愤怒的动作。”

  “蒋先生，你是说包皮因为陈浩南没有推荐他而感到愤怒，所以拜托阿皓去通讯公司查大天二的通话记录？”蒋天养的话让陈耀恍然大悟，开口说道，“如果这次浩南开口，让包皮暂管西贡，那西贡的话事人基本就是包皮的了。”

  “我想包皮应该是从浩南和山鸡推选大天二为深水埗话事人的时候起，包皮就对他们三人有所不满了。”蒋天养吐出一口烟，淡淡的开口。

  “包皮认为大天二在浩南和山鸡心中比自己重要，出于嫉妒、愤怒和野心，所以干掉了大天二？”陈耀不确定的开口。

  “只是有这个可能，只要是线索我们就不能放过。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包皮做的。阿皓，你怎么认为？”

  “蒋先生，我同意你的看法。”张文皓点点头，开口说道。

  陈耀又看了一眼大天二的通话记录，开口说道，“的确，如果包皮有预谋的想要做掉大天二，那么在这一段时间里就更应该掩饰自己。哪怕是他昨天突然想到要杀掉大天二，那么他今天在会议上就更不会这样把愤怒表现出来！”

  “那么到底是谁做的呢？”陈耀开口分析，“山鸡刚刚过档毒蛇帮，而且在湾湾她与阿皓有过合作。东星、和联胜、恒记刚刚跟我们交过手，就算他们吃了一些亏，可洪飞是在双方交手时砍死的雷炮。他们应该也不会搞暗中刺杀这种把戏，毕竟传出去不仅脸上无光，还要迎接我们的报复。”

  蒋天养对着张文皓笑了笑，开口问道，“阿皓，你刚刚说自己有些发现，应该不只是包皮的事情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蒋先生。”张文皓吸了一口雪茄，“一开始我也怀疑包皮，毕竟他有动机，不过我不认为他的头脑有那么多层的思维逻辑，能够分析出我们的分析，从而故意减少与大天二的接触以及今天会议上做出愤怒的举动。”

  蒋天养和陈耀点头，他们都认为包皮是个胆小怕事、无勇无谋的大棒槌。

  “那到底是谁杀害了大天二？”陈耀开口问道。

  张文皓继续开口说道，“在排除包皮是凶手的同时，我突然想到，既然包皮可以为了嫉妒、愤恨杀害大天二，那么其他人也可以因为仇恨而想要杀害大天二，而且不仅是大天二。”

  陈耀皱紧眉头，“可是最近大天二和浩南他们没有同别人结下这种生死大仇啊？”

  “阿耀，你在往前想一想。”蒋天养给三人的酒杯里倒上红酒。

  “......”陈耀猛然想到了一件事，猛然瞪大自己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蒋天养，“蒋先生，你是说靓坤...可是那事已经过去两年了啊，难道是他？”

  “耀哥，当时他大象可是在傻强之前，被坤哥升为旺角堂口话事人的。坤哥把自己的基本盘交到大象手里，可想而知两人的关系。”

  听到张文皓的话，陈耀开口说道，“所以大象因为靓坤的事对陈浩南等人怀恨在心，想要为靓坤报仇。他趁着大天二喝醉酒杀了大天二，想要引起陈浩南和山鸡的猜疑，之后再找机会干掉他们？”

  “我已经叫东莞仔去找大象了，是不是大象做的，等找到大象就知道了。”张文皓淡淡开口。

  蒋天养并没有介意张文皓对靓坤的称呼，开口问道，“阿皓，如果真是大象做的，你准备怎么处理？”

  张文皓叹了一口气，看向蒋天养，开口说道，“大象杀了大天二以后，知道自己跑不掉，于是到警署自首。”

  “阿皓，你的人情可是很宝贵的，因为大象欠下这个人情，值得吗？”蒋天养听到张文皓的话并没有意外，欣赏的看着张文皓，开口问道。

  “当是还坤哥的人情吧。”张文皓略显惆怅的开口。

  “大象的事与飞全不同，他要报靓坤的恩，于他而言，杀掉大天二无可厚非。于洪兴而言，找大象报仇也是理所应当。”蒋天养拍了拍张文皓的肩膀，

  “阿皓，就按你说的办吧，你也不会因为此事对社团也有所亏欠。

  浩南和山鸡在海门给社团闯下那么大的祸，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陈浩南欠你一份人情。”

  随后蒋天养看向陈耀，“阿耀，刚刚的事一定要保密，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放心吧，蒋先生。”陈耀表示自己的嘴很严。

  ……

  沙田某仓库，张文皓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大象，递过去一瓶啤酒，开口说道，

  “有两年没见了吧？”

  大象点了点头，把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今天只是第一天，这件事哪怕你做的再隐秘，在800万的悬赏下，那些条子和矮骡子都会把你挖出来的。”张文皓喝了一口啤酒，站起身说道，

  “我会让人送你去自首，法官判你多少年、你能不能获得减刑，我不管，但是我会保你平安活下去。在你服刑期间不会有人找你麻烦或者对你动手，你的家人我也会护他们的周全。”

  说完话，张文皓向外面走去。

  大象明白张文皓让自己坐牢是对洪兴的交代，保自己和家人的安全是出于对坤哥的情意。

  于是跪在地上，对着张文皓的背影磕了一个头，大喊道，“皓哥，我的家人就拜托你了，谢谢你！”

  ……

  发现大天二被杀害的当天晚上，大象走进警署自首，一时间白道黑道均是一片哗然，为失去的800万而惋惜。

  第二天上午，张文皓不舍的从被窝里爬起来，每次阮梅来叫自己起床的时候，他都会把阮梅拉进怀里，搂着阮梅继续睡个回笼觉。

  今天会议室里的气氛较昨天明显轻松了许多，只有陈浩南依旧双眼通红的坐在椅子上，后面的包皮脸上无悲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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