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了，给你看个好玩的……”李耀辉像是献宝一样把王蔚然喝酒酿圆子的速写画推了过去。

  “我困死了！昨天晚上审稿子审到半夜……”王蔚然眯着眼重新戴上眼镜。一脸不耐烦的一把夺过那张带有“想你的甜”的广告画。

  ……

  王蔚然盯着画面看了半晌，又从自己书包里拿出那天中午李耀辉的送给自己的速写对比了一下，衣服细节不一样，神情也有所不同，前者带着点有病初愈般的虚弱，后者明显就是一张睹物思人的花痴脸。

  再看广告词“想你的甜”……这句“思楼跟”直戳王蔚然心里的软肉，回想起从转学到现在的点点滴滴，王蔚然心里五味杂陈……想想自己之前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孑然一身，形单影只。转到这所学校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比以前开朗快乐多了，经历了大风大浪、收获了不少的友谊。说起来，这个总是气人的家伙还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呢……

  “你审什么稿子呢还能让你这样的天才熬到半夜？”

  “还不是曹宇轩他们几个弄的啥狗屁刊物小报？语句不通、错字连篇！”王蔚然忿忿道：“还说让我当特聘总编辑，我呸！”

  “有工资吗？”李耀辉笑了。闹了半天，这小妞还是给自己打工啊！

  “他们四个每个人分给我一部分股份，我现在占股15%！就这！”

  “得加钱！”李耀辉一脸严肃道。

  收起饭盒，李耀辉起身对王蔚然说：“走吧，请假回家困觉觉去！”

  “好主意！”王蔚然拍案起身，这点儿课程人家可是一点也不在意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翘课到高考都不影响考出状元水平的人天天来学校干嘛来了？

  “回大杂院，你补觉，我收拾隔壁屋子，把工作室弄出来！”

  ……

  1997年的2月的最后一天。我随口的一句“请假回家睡觉”，没想到她还真的去请了假。

  回到她的小屋，没想到她说的想睡觉就是真的睡觉，连鞋子都没脱。我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那天下午我一直在跟她讲后续漫画的剧情，不知道她是什么从时候睡着的，我也忘了那天下午我都讲了什么。只记得我像个傻子一样把自己前世的经历编成了后续要画的漫画剧情。或许这样一来她能更好的接受。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前世模糊的记忆突然变得无比的清晰。我很庆幸自己能够重生回到这个让我梦萦魂牵的年代。临走前我把被子帮她盖好，又帮她脱掉了鞋子，因为我妈妈告诉我，女人穿着鞋子睡觉醒来后脚会肿。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台灯上挂着红绳串着的一元钱硬币。那是当初我们俩的约定，看样子还没做好。

  ……

  当时他帮我盖被子的时候离我最近的距离只有0.01公分，我不知道这个男生为什么那么特别，他总能替我做出我想做的决定，跟他在一起让我觉得很放松。那天下午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我像是睡着了，但我觉得自己很清醒，他给我盖了被子、帮我脱了鞋子，离开的时候还留了张纸条。我知道他又帮我做了个我想做的决定……

  ……

  李耀辉回到隔壁自家的老屋，开始一边收拾一边欣赏在脑海里重建影棚虚拟“拍摄”出来的画面，加上各个角度的切换远全中近特的一通剪辑，配上刚刚那段独白加上慵懒的爵士乐《What  a  Difference  Day  Made》作为BGM，墨镜王电影的小资情调挠一下就出来了。

  李耀辉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大作不住的点头，这视频，文艺范都快溢出来了。自己的独家回忆用这种方式保存下来也不错。

  李耀辉家老屋的旧家具不多，没用的全都挪进了厨房锁起来，需要做饭了就跟王蔚然共用她的就行，反正就是个工作室，晚上偶尔住下而已。

  明天3月1号，貌似跟林校长的赌注是自己可以不参加的，分数按照那天在办公室考试的分数排榜。李耀辉算准了王蔚然正常发挥的水平应该与之不相上下。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能不能跟她排在一块。

  打扫完卫生，给王蔚然留了个纸条“晚上燎锅底吃火锅！”于是就跑去了胜利市场。买了个铜锅、一箱木炭、羊肉片、肥牛片以及各种食材涮菜。东西买回来，王蔚然还没醒，东西堆在王蔚然家厨房后李耀辉就回了学校。第四节课刚下课，还没开始晚自习，没有老班的课就可以为所欲为，李耀辉利索的从校园后墙翻了进去，趁着还是下课时间自己钻进了学校的木工房。

  “秦师傅！”李耀辉很是热情的打着招呼。说着还掏出一包金芒果，这是当下流行的好烟呢，一包7块！

  “呦呵！……来了？”看着自来熟的学生，秦师傅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秦师傅，我想委托您做几张桌子……”李耀辉拿着铅笔刷刷画了个可以放置电脑还可以画画的工作台，画台是个大约15度的斜面，左手边有一片空间可以放一台17寸纯平显示器，键盘的位置在画台下面做一个可以抽拉的平板……

  “这……”秦师傅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问道：“这是学校用的？”

  “私活！外面家具厂的东西我看不上，就喜欢秦师傅的手艺，你看咱那课桌用个五六年都不带坏的！”李耀辉不着痕迹的拍了个马屁。

  “这……我算算木料……”

  “包工包料……三百够不够？”李耀辉看着秦师傅为难的样子，还以为是怕不赚钱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样吧，东西做出来倒是简单，就是在学校里加工让领导看到了说不清，这样我采购木料去你家给你打家具！”

  “那就更好！我记得小时候我家的一套家具就是请的老木匠给我们上门做的……”李耀辉把钱往秦师傅手上一拍：“够不够，不够您说话！”

  “用不了这么多！这打两个都用不完的钱！”秦师傅推道。

  “那就再加四个一头沉办公桌！”见秦师傅是个实在人，李耀辉又掏出三百：“这些钱买材料，做完我再给您五百工费！”李耀辉大概知道校木工房大师傅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百块，但有一说一，秦师傅的手艺确实不赖。多给点算是对手艺人的尊重了。

  “不不不，这六百连工带料我都挣两百了！一头沉也不是用全实木的，现在都用三合板又结实又便宜！”

  “行！但那个工作台我要纯实木的，除了抽屉底子可以用三合板，剩下的都得用实木！不要刷漆，用木蜡油，我喜欢原色！”

  “成！都听你的！”秦师傅把铅笔往耳朵上一别，跟李耀辉握了握手：“你把家里的地址给我，明天上午去看木实，买了拉过去就能开工！”

  李耀辉在晚自习铃声响起的时候回到教室，李璟雯传了个纸条给他：“蔚然请假了，你去哪了？”

  “木工房，定了几套办公桌……”李耀辉刷刷写好递了回去。

  “你们俩，座位都挨着呢，有啥事儿直接说不行吗？传纸条累不累？”王槿槿吐槽道。

  李耀辉扭过头对王槿槿说：“晚上火锅！去王蔚然家……去不去？”

  “创刊号开印，印好了我们再过去！给我们几个留点肉！”曹宇轩点点头道。

  “你买的菜够不够呀！”李璟雯写了几个字右手垂下悄悄把纸条传给李耀辉，李耀辉左手没接好，纸条落地两只手却鬼使神差的牵到了一起。

  虽然不是第一次身体亲密接触了，但这种在课堂上偷偷摸摸的牵手让她既兴奋又紧张。她偷偷地侧过头，看了李耀辉一眼，发现他李耀辉一脸淡定的拿着笔看着讲台写写画画，不知道李耀辉是怎么做到表面上波澜不惊的。

  “特么的……渣男！上午牵王蔚然下午就祸祸李璟雯……”曹宇轩看到憋了半天竟然生生将这个词提前多年创造了出来。

  “老三这是在玩火！”邹杰语重心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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