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暖他们回到营帐中后，齐暖就立即为杨柳儿疗伤。

  “求你，救一救青青……”

  杨柳儿看着齐暖，眼中带着祈求，她知道齐暖不是凡人，她一定能救青青的。

  一定可以的。

  齐暖心中一疼，她不能……

  只要青青还要一口气，她都能救她，但是……但是青青……

  她咬着牙，努力将眼中的泪水逼了回去。

  看着杨柳儿，声音嘶哑，“我先帮你疗伤。”

  “不……”

  杨柳儿还要说什么却被齐暖一个穴道，给弄晕了过去。

  她垂着眼眸，泪水一下就流了出来，右手却不停地在杨柳儿身上运转着。

  过了很久很久，齐暖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杨柳儿还在昏睡中，她的眉头紧锁着。

  齐暖看了她一眼，走出了营帐，所有士兵的尸首都已经被姜郁他们带了回来。

  这次他们死了很多人，受伤的士兵也很多。

  她还要医治其他士兵。

  等姜郁他们将所有死去的士兵掩埋完之后。

  天空已经大亮了。

  看着满地的坟墓。

  这便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深深的疲惫。

  但是他们还得转移大营，这里已经被柔然人知道了，此地不能再留。

  烈酒撒在地上，泥土瞬间被打湿。

  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前移动着。

  姜郁握住了齐暖的手，齐暖抬头看着姜郁，轻轻一笑，她脸上虽然笑着，但是眼中却没有笑意。

  每场战斗都会死人的，齐暖知道，也每天都在经历着。

  但是青青的死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不叫自己影响到其他人，此时战士士气低迷，她更要打起精神来才是。

  在休整三日后。

  他们再次发起对柔然的进攻。

  一次又一次，柔然人在他们的进攻中节节败退。

  战争结束。

  他们收到了予成牧的来信。

  这是柔然人向上郡求和信。

  他们承诺百年内不再侵略中原。

  姜郁看着来信对焱公等人道：“诸位如何看待予成牧的求和？”

  高格率先站了出来。

  “柔然人最是不守信用的人，府君不可轻信。”

  “但是这么一直打下去也不是办法，除非将柔然人杀尽，但是这有点不可行，何况中原还有琅琊和蜀汉虎视眈眈，长久和柔然对战下去于上郡不利。”

  楚冠之和高格的话都在理。

  但是就这么与柔然和谈，他们的战士不是白死了吗？

  “求和可以，但是柔然必须拿出态度才是，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承诺未免也太容易了一些。”

  ……

  齐暖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言论，每个人说的都有道理。

  她看着姜郁道：“除了这次他们要给予我们补偿外，每年还要向上郡上贡。”

  她停了停，看着众人，“重要的是柔然人一定要退出天王山山脉。”

  柔然人的地盘与中原相接，这也是他们能一直骚扰中原边境的原因。

  天王山山脉极其险要，离中原境内有一段距离，他们退出天王山山脉不仅意味着中原的地图向外扩大。

  更意味着以后柔然不能再像之前轻易能掠夺中原边境。

  齐暖提出的建议自然对他们而言是最有利的。

  但是对柔然来说怕是太过苛刻了，他们恐怕不会轻易答应。

  这个就要看焱公的了。

  姜郁将目光落到焱公身上。

  焱公迎着他们的目光，点了点头。

  只要予成牧能做柔然的主，他就能保证此事可成。

  “重要的让柔然人退出天王山山脉，其他都可以谈。”

  姜郁对焱公说道。

  自从柔然王死后，阿花就一直都没有说过话了。

  予成真看着遥望着远方的阿骨朵，有些担忧。

  他坐在阿花身边，“阿骨朵，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话，我予成真就立刻为你杀了那些中原人。”

  阿花摇了摇头，没有回头。

  “听说你阿父向上郡求和了！”

  “阿骨朵你放心，阿父是阿父，我是我……”

  阿花看到他还要解释什么，她回头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必为我做什么，也不必为王兄报仇。”

  自从哥哥要攻打中原的时候，阿花就知道有这一天，她一直不赞成哥哥的决定，但是她阻止不了哥哥的决定。

  她能做的就是无条件支持哥哥而已。

  包括和予成真在一起。

  她不想要战争，她一直想要柔然和中原和平相处。

  如今哥哥已经死去。

  而其他人要与中原求和，这很好。

  只是她对不起哥哥、对不起予成真，也对不起青青他们罢了。

  如今哥哥不在，她也该走了。

  她想要离开这里，离开中原，向远方一直一直走下去。

  予成真看着她平静的脸庞，心中一阵恐慌。

  “阿骨朵，我们成婚吧，王说过战事结束就让我们完婚的。”

  阿花看着他，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们在一起都是因为哥哥，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而且你阿父也不会让我们在一起的。”

  柔然王已死，她这个王女已经不再是王女。

  她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予成真当然知道这一点的，但是他真的真的喜欢阿花的，自从她回到柔然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他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

  他可以为她做一切。

  只要她还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就能说服他阿父的。

  “我想离开这里。”

  阿花没有再看他，只是对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好好照顾柔然的子民，我知道的你一直不想和中原人打仗的。”

  予成真看着她没有再说话，她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但是她却不愿意接受他。

  阿花看着策马而来的焱公等人，她知道是中原派来和谈的信使。

  她对一旁的予成真道：“你去吧，为柔然多争取一些利益。”

  看着予成真离开的身影，她的目光落到前来和谈的焱公等人身上。

  没有看到故人，她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然后回到帐篷中，收拾东西，她看到那块已经有些褪色的绣帕，片刻后收回目光，没有再看一眼，拿起包袱。

  策马而去。

  从今天起这里的一切与她在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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