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始终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就像人生而不同，没有什么公平可言，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正如姜鸣、正如香香、又如姜郁。

  无论你认不认，它都在那里，捆绑着你牵绊着你。

  “他们怎么样了？”

  “在上郡安顿下来了，对上门者皆闭门不见。”

  姜郁想到那个人眼中的傲气，他是有傲气的资本的。

  “虽说三月后他们就离开，但……你注意点。”

  “好。”

  姜鸣回答得很是痛快，姜郁没有看隐在阴影中得人，他得声音变得悠远起来。

  “你和香香有什么不同吗？”

  姜鸣想他和香香是不同的，香香的心是自由的，而他不是。

  不过他知道姜郁要问的是什么，这点他和香香也是不同的。

  “我会永远忠诚于姜郁，以姜鸣的身份。”

  姜郁回头，他们对视着，彼此望向对方的眼睛，他们的眼睛都像这黑夜一般，笼罩了太多的东西，深不见底。

  至少这一刻是姜郁是信他的。

  只是……

  他自嘲一笑，他也是个贪心的人。

  他想或许只有他在那个月下拾到的人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他始终都记得，那个夜晚她看他的眼神。

  他不会让人将她污染，也不会让人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的。

  她永远属于自己，永远。

  姜郁背着的手心紧握着，看了一眼早已熄灭烛火。

  声音清冷，“走吧。”

  第二日齐暖醒来，没有看到香香的人影。

  想到昨夜的谈话，她急忙起身。

  “阿花姐姐，香香呢？”

  看到齐暖急急忙忙的样子，阿花有些疑惑，“怎么了？早上香香出去一圈回来，脸色有些不好，后来我看到她好像往郡府方向去了。”

  郡府，不知道想到什么，齐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脸色都这样难看。”

  齐暖摇了摇头，“没事，阿花姐姐，我回郡府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

  齐暖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急，放缓了声音。

  “不用了，阿花姐姐，没什么事的，我很快就回来。”

  阿花知道她们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是既然齐暖不想说，她也尊重她们的决定。

  “让王叔送你去吧。”

  “好。”

  齐暖点头应道。

  望着齐暖离开的身影，阿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一早就来到郡府的香香，脸色很是难看，而姜鸣早早的就在等着她了。

  看到姜鸣，香香有些上火的心情冷了下来。

  “人呢？”

  姜鸣叹了口气，道：“随我来吧”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处较为荒芜的地方，两个衙役守着一道木门，见两人到来，两人对姜鸣很是恭敬。

  “大人。”

  “公子还在里面吗？”

  “在的，公子进去未曾出来。”

  姜鸣点头，其中一个衙役将门打开，香香跟在姜鸣身后，走了进去。

  里面是向下的通道，石梯一直往下，香香默默跟在姜鸣身边。

  四周点着火把，这是一座地牢。

  “大人冤枉啊……我冤枉……”

  “啊……救救我，不……让我死吧……让我死……”

  “有本事你们杀了我呀……”

  ……

  黑暗中传来罪犯的求救声、哭喊声和叫骂声，各种声音充斥在耳边，香香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即使她再成熟，再怎么冷漠，但她得年纪还小，她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

  “姜鸣哥，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她得声音微微有些颤栗。

  姜鸣并没有回答她。

  很快，她们便来到一间牢房。

  里面一袭黑衣得姜郁背手而立，满脸冷漠，身上的气息比这地牢还要寒冷。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便被一个挂在墙上一个伤痕累累的人所吸引。

  她有些愤怒。

  “郁哥，我向来敬重于你，如今你何须如此？”

  姜郁并不作答，香香急步而去，“阿嬷？”

  还有气的，香香松了口气。

  香香看着他们的眼神变得冷漠，“你们应该查过我们的身份了，我们从未伤害过你们，也不会损害到你们的利益，所以，这是为什么？”

  姜郁的眼神同样冷漠，“或许你该问问她。”

  “小姐……”

  听到香香的声音，摩阿嬷有了一些意识。

  “对……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咳……”

  香香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冷冽，“所以，是你做了什么？”

  “咳……咳咳……”

  摩阿嬷想要说什么却一阵阵的咳嗽，最后咳出了一些鲜血。

  “我来说吧。”

  姜鸣见状说道。

  而另一边的齐暖也来到了郡府，只是，她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姜郁他们的人影，她询问府中的其他人，皆是避而不谈。

  她心中不禁越来越急。

  好不容易看到了张僚的人影，齐暖急忙冲了上去。

  “先生，阿郁呢？”

  “在下不知。”

  “你骗人，他们呢？”

  张僚不答，看着满脸急色的齐暖，缓缓道：“公子处理好事自会回来，还请姑娘稍等片刻。”

  “我问过他们了，香香早上来郡府了的，香香呢？”

  张僚还是称自己不知，齐暖有些恼了。

  “是姜郁让你在这里等我的吧，他既知道我回来，又有什么怕我知道的呢？”

  张僚不答。

  “先生带她去吧。”

  两人抬头，宋景宁站在台阶上正看着他们。

  “既然阿郁如此在乎她，那么他的事也该叫她知道，“

  衙门从来不只有光明伟大，还有许多隐藏在阴影之下的东西。

  姜郁虽然没有告诉他，他们在做什么，但他到底还是上郡的府君，郡府里发生什么又是他不知道呢。

  有的东西是不能隐瞒的，一个你自以为是为别人好的东西，对别人从来不是真正的好。

  “咳咳……咳……”

  “大人，你没事吧？”

  齐暖和张僚上前。

  宋景宁咳了一声，向他们摆手，对张僚道：“带她去吧。”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阿郁在做什么。”

  张僚沉思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他抱手向宋景宁作揖后，便带着齐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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