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友安抱着大枕头快步跑向了醉芒楼，此时醉芒楼已经打烊，他站在门前拍门喊了几声。片刻后，正在算“损失”流水的李掌柜前来开门。

  “杨会长啊，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李掌柜，我找刘先生。”

  “他啊，他不在这里。”

  “去哪里能找到他？我有急事！”

  “如果高掌柜的棺材铺没有的话，你今晚就找不到了。不过，明天花夫子花掌柜要去停尸房，刘先生也在场，你会见到他。”

  “噢，我知道了。对了，柳大姐来过没？”

  “她没来这里，不是跟你一起去项府了吗？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噢，是一起回的，半路分开了，她可能是直接回家了。”

  杨友安带着枕头，往高记棺材铺走去。一路上，在想着柳惊白是否回到家？

  等到杨友安回到了高记棺材铺，此时已经关门，他绕到了后门进入，院子内只有高掌柜一个人。

  按照刘易守的行事风格，杨友安猜测他一定不会在高记棺材铺，他就像遇到的鬼魂一样，说出现就出现，说找不着就找不着。

  高掌柜抽着自己的烟袋锅子，若有所思，像是遇到了某个心事儿。

  “高掌柜，你干啥呢？”

  “歇一歇，你今晚这顿饭吃的不容易吧。你这从哪儿抱回来的一个枕头，怎么，嫌弃我这铺子睡着不舒服。”

  “高掌柜，你猜我发现啥了！这个枕头里面藏着大秘密。”

  “啥大秘密？”

  “碳粉，这是在楚应莲命案现场发现的，就是她枕过的枕头。”

  杨友安将自己的猜测全部告诉了高掌柜，按照他的推断逻辑，楚应莲遇害的第一命案现场，极有可能是在“碳粉”非常充足的环境下。找到满足这种环境的地方，就能够找到其他命案线索，甚至可以找到“凶手”。

  高掌柜听后，想了想记忆中的类似环境。

  “有这么多碳粉干啥用？如果是用来制造加工某件东西的话，一定有地方存放，就需要一个仓库。而项氏码头的仓储区，是一个调查方向。”

  “又是项少芃，今天晚上他还跟我说跟他没关系，让我去怀疑赵二爷。”

  高掌柜又思考了片刻儿，质疑道：“你确定这枕头里是碳粉？或者是些其他东西？”

  “不太确定，不是碳粉，还能是啥？”

  “或者，是一些煤灰？项少芃明示你去调查赵二爷，而赵二爷是城里的有钱人，家里的确有矿。难道，这枕头上的煤灰，是赵家煤矿里的？”

  “不会吧，赵二爷家的煤矿，不会这么凑巧吧。项少芃一定知道些什么！”

  “还有，听说赵家煤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开工了。”

  “没有开工，为啥？是在命案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应该有几个月了。我记得去送过棺材，应该是出现了工伤，从那之后就没有开工。”

  “赵家煤矿在哪里？我想去一趟！”

  “等天亮吧，让静静陪你去。”

  “好。”

  杨友安抱着枕头回房间了，对于自己发现的线索略感自豪，在与高掌柜交谈之际，并没有告诉他关于遇到楚应莲魂魄的事情，将发现枕头秘密的事情一带而过。

  他心里明白，将见鬼这种事情告诉其他人听，会被当成傻子的。其他人根本不会信，也不想信，因为他们心里都害怕鬼。

  这一夜，项少芃过的很辛苦，自从宴席结束之后，就蹲进了厕所。

  “真的，在蛇羹里下毒了！”

  项少芃被折磨的用尽了力气，对杨友安的行为又急又气，原本以为他并不会下毒，只是虚晃大家。谁料想他真的下毒，可见他真有几分胆魄！但是他下毒归下毒，却下泻药，的确有些下三滥儿！

  “项爷，你还没完事吗？”龙英大声问道。

  “我……快了……”

  “拉屎有啥快乐的。项爷你之前是不是便秘啊。”

  “我……”

  项少芃看着自己有气无力的样子，已经不愿再来回跑厕所，索性直接待在厕所过夜……

  与此同时，吃下毒蛇羹的赵二爷，同样难逃窜稀厄运。赵二爷坐在便桶上，咬牙切齿！对杨友安记恨在心。

  “这小子，真他娘的混蛋！落在老子手里，一定饶不了你！”

  赵管家站在门外伺候，不敢过问。

  不多时，一位家仆前来禀报，赵繁露将小范带走。赵管家当即命令家仆去跟踪赵繁露，了解他们的动向。

  “二爷，小范他被关进了地牢，但是，被小姐带走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都给我抓回来！我要亲自问问这个白眼狼！为什么要设计她老子！”

  “二爷，小范的功夫厉害，怕是抓不回来啊。他怕的只有二爷您一个人，不如请少爷帮忙？”

  “不行！他不能露面，去，多花些钱，请人！”

  赵管家应声之后，便前去安排人手抓捕小范。他所找的人，却是经常合作的那位打手铁骨猿。

  此时的铁骨猿正在一处民房院内歇息，他的样貌已经变了一个样子，与之前瘦高个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唯一不变的是手里的那根熟铁棍。赵管家所见到了铁骨猿样貌，是他见过最熟悉的样貌。在赵管家眼中，铁骨猿现在的样子就是他本来的真面目。

  “你们赵府的小范，我见过，他一直给你们赵二爷兼职杀手，的确有些手段。我去抓他，有点吃力啊。”铁骨猿略有为难道。

  “我知道你不行，才找的你。”

  “啥？”

  “小范是赵繁露带走的，她是二爷的宝贝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我若是派了武功高强的人去，万一伤了小姐，那就麻烦了。所以，才找你，你去做做样子就行了。二爷不会为难小姐的，小姐带小范走，也是在给二爷台阶。二爷一直拿小范当儿子看待，小范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真让二爷对他下死手，怕是会真的伤了二爷的心。”

  “赵管家，真是心疼自家主子啊。”

  “我让你抓的女人，在哪里？”

  “屋里炕上呢。”

  “好。你去抓小范吧，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

  “赵管家，那个女人可是会功夫，待会儿醒了，我怕你应付不过来。”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知道。”

  铁骨猿扛着熟铁棍离开了院子之后，赵管家走进了屋内。

  此时，屋内的土炕上绑着一个昏厥女人，赵管家走到了女人身旁，从衣袖那拿出了一块红手帕，盖向了女子脸庞。红手帕落下，所遮盖之人，却是那位白蛇会成员之一的千味厨娘柳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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