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我、可、可以先回一趟画室吗？”

  见星祉说得磕磕绊绊，林落奚安慰似的，抚了抚他纤瘦的脊背。

  接着按了一下手机推到少年面前，屏幕里面，是一只巨型雪球似的大白熊犬和少年抱抱的合照。

  他姿态闲散，墨眸漾起一丝忧伤，“不想回家了吗？小东快不行了，你难道不想见它最后一面吗？”

  语气柔和得能融化心防。

  什么叫小东不行了？？

  “恐怕需要考虑让它安乐死，减少痛苦……”林落奚喟叹一声。

  星祉觉得头顶撒上了冰雹，整个人都凝固了。

  他居然用狗威胁我？！是不是人？！

  心猛地被刺痛，灵眸湿闪水花，“落奚哥哥……不是？我听你的……马上回去……”

  连嗓音也恢复了稚嫩绵弱，甜的像蘸了糖。

  那一刻的温软，让陆珩的表情瞬间失色。

  他认识星祉几个月，从没见过少年这样的一面，天真，撒娇。

  这是对喜欢的人，才会有的举动，像个小流浪猫终于抱到了主人大腿，萌的心都化了。

  他心里仿佛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看着少年的目光甚至带着哀痛和释然：“原来是这样……”

  是他自作多情了，还以为自己有机会的。

  “你回去吧。”陆珩不再纠缠，带着苦涩的笑离去。

  咖啡厅内还有人不时打量他们。

  星祉抬眸瞅着林落奚，“哥……我听你的话……小东！它在等我。”

  林落奚摸摸他金色软发，“乖……我们回家。”

  其他画师有些疑惑，林落奚调整了下西装上衣，用那种既平静又权威的声音断言，“续租的合同我会寄给你们，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听见这话，众画师们一个个恍然大悟。

  果然是真爱呐，其中一个画师拍了拍星祉的肩头，以一个明白和支持的眼神微笑道：“那我们就先走啦。”

  等众人离开后。“放开我！”星祉拼命用脑袋抵开那双擒他的手，忿忿咬牙，“放开，放开！抓的我好疼！”

  迫人的身高，笼罩了室内的灯影，林落奚走路大步流星，星祉被他拖得跟不上步伐，细拐杖一个没攥紧，砰的砸地。

  被捏得死紧的手臂，一阵阵酸涩钝痛。

  “放开……真的很疼！”泪落声破，他哭得像是琉璃碎裂，清脆又惹人心疼。

  林落奚停顿片刻，看着星祉那泫然轻泣的模样，稍微心软了点。

  他弯腰捡起拐杖，单手搂过少年纤细腰肢，一把将人扛在肩头，就离开了咖啡厅。

  当星祉在林落奚的怀中挣扎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逃不过哥哥的掌心。

  他的呼吸紊乱，脸上红晕未褪，牙尖咬得唇瓣泛白，那种完全被控制的感觉让他羞耻又惶恐。

  手忙脚乱地挠着林落奚西装领口，细碎地呜咽。

  不争气地把居住的旅馆房间号报给了林落奚，“17层……1711……”话音微弱，带着些许战兢。

  林落奚那如雕塑般坚硬的臂弯紧锁着他，在刺眼的银色电梯箱里，少年挣扎得更加厉害。

  林落奚就像是预料到了他每一个小动作似的，重新调整了姿势，改成公主抱。

  长指掐住他的下颚，力道不轻不重，让少年无法回避那双深沉诡谲的眼眸，幽冷蚀骨，“你骗我多少次？”

  星祉只觉得自己呼吸快滞住了，“没……没有。”

  “这么想摆脱我，还敢找个替补？”

  “不是，你误会了……我没有……”星祉小脸煞白，浓睫一垂，水痕濡湿在面颊，淌了一大片，被掐的说话都不利索了，哼唧哽咽。

  林落奚冷笑，鸦羽般漆暗的眼底满是狠戾，沉声打断：“小骗子，没有一句话可以信。”

  电梯“叮”的一声开启。

  星祉哭得梨花带雨，暗骂自己蠢，为什么要自告奋勇来和买主谈？

  又好想骂，林落奚至于故意给陆珩看吗？

  这不是给人家造成心理阴影吗？

  该死的旅馆走廊居然这么长，堪比通往地狱的入口，无尽阴暗、寂静……

  林落奚简直就像个饿狼找到了肥羊，要咬死他似的，按着他就怼脸啃，狠狠吞噬星祉的唇瓣。

  星祉慌得四处挥打，小爪子拼命地挠划林落奚的高档外套，质地上乘的布料惨烈地爆出了白条。

  “唔……呼……”口中漫出浓烈铁锈味。

  幸亏顶楼的客人少，没人看到两人这番激战。

  门重重关上后，星祉才恍恍惚惚被让出一点点空气，他抓紧机会喘了两口。

  房间里黑漆漆的，连盏灯都不开，明知道他怕黑。“落奚哥哥……我害怕……”星祉颤巍巍地哭求。

  好不容易等到界面撤离倒计时，他已经做好随意离开的准备了。

  林落奚就不能让他自由地在外面野吗？

  一盏小台灯突兀地亮了。

  灯光昏暗，星祉还是不适地眯起了双眼，慢慢抵近林落奚的胸膛，无措又懊恼地喃喃：“落奚，你听我说……我真没想骗你。”

  “刚从机场出来时候，我的证件和钱都被人偷走了……所以才联系不上你……”

  心里有些发虚，但他确实没有动过那些证件。

  林落奚铁石般的心墙，裂开了细微缝隙。

  虽心知弟弟也许在说谎，但看他这副模样，真是叫人心疼。

  他将蜷成一团的少年丢到床榻上，手上动作稍轻缓了一些。

  眼神散去了些阴郁，变得柔和，手掌覆上沾泪的小脸，“别骗我了！”

  少年瞳眸被泪水涤荡得更清透明媚，眼尾桃花般染红，顽固地咬紧粉唇，“我没骗你……”

  林落奚拭去他眼角翻落的水迹，似笑非笑。

  他摩挲两下少年柔白的腕子，从床头慢慢抽出叮泠泠响的锁链。

  “小星真乖，已经备好道具了啊？”

  星祉垂睫如蝶羽般颤抖，声线带着未散的泪气，“不……不要给我戴锁……我不喜欢这样……”

  林落奚俯身，在他耳畔轻语：“听话，你会喜欢的。”手上动作却毫不停歇地缠绕着沁凉的锁链。

  锁扣“啪擦”一声闭合，“看你这么可爱，我都舍不得了……”每个字都像是情深款款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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