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泉没回家，姜子涛和姜大爷爷睡，周兰花两婆媳睡的。

  安安和王泉一个屋，两人躺在床上，王泉不停的打听姜以橙。

  “安安，我听我们班同学说你姐之前没在学校待过，那她为什么还这么厉害？”

  “我姐是天才！”

  “对，对，你说的对。那你姐小时候每天都干什么？”

  “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姐就是看书练功上山，再就是带我。”

  安安的话让王泉一噎，感觉天都要聊死了赶紧找话题。

  “你们那还有山啊？好不好玩？你们过年是不是要回去？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

  “我不知道！现在离过年还早着呢！过年你不在家待？”

  “呵呵！我这不是想多了解了解你姐吗？你不知道你姐在我眼里是学神。”

  “那是，因为她是我姐！”

  “你怎么也这么臭屁？对了，你都是你姐教的吗？你现在都能做奥数题啦？”

  “这有什么，比我姐差远了。我姐还会好多种语言呢！我以后也会跟她一样厉害的！”

  “有志气！你……”

  “泉哥哥，我能睡觉吗？我明天就要上学了。”

  “呃？你睡吧！”

  王泉瞬间噎住，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安直接秒睡，王泉也跟着睡着。

  第二天，姜以橙和王泉一起去了制衣厂门口。

  他们在家估算好时间出来的，没等一会儿，工人下班。姜以橙和王泉两人长袖歌舞，吆喝着她们来看。

  昨天和毛巾厂相熟的人倒是听说过，没想到今天到了她们厂门口。

  “小妹妹，这丝巾怎么卖？”

  “姐姐，这款丝巾很符合您的气质，你真有眼光。你看这色泽，摸这面料，丝滑丝滑的。要不要系着看看效果，我这有镜子？”

  “好，我看看！”

  “是不错！这丝巾多少钱？”

  “三毛五！”

  “这么贵！比肉价还贵！”

  “姐姐，瞧你这话说的。这肉只能吃一两顿，但是这丝巾既可以带好久，又能搭配不同的衣服，提升您的个人气质，回头率那是杠杠的。这种无形的东西，可是无价的。”

  “行！我买了！”

  女工被说的虚荣心满满，咬咬牙买了。

  姜以橙收了钱，愉快的接待下一位。王泉又学到一点，变着法的夸人，也让人家送了荷包。

  等人群散去，就剩下被别人挑选的一些不新颖的款式。

  “回家吃饭！下午你不是要回学校？”

  “嗯！”

  两人回家正赶上饭点，王泉又被奶奶的手艺征服。

  “王泉，去我房间算算账。”

  “嗯！”

  饭后姜以橙直接把王泉拉进房间，无视家里人异样的眼神。

  “哇！这么多？”

  “别磨蹭，快点，别点错了。”

  “好嘞！”

  王泉看着面前花花绿绿的毛票，心花怒放，两眼放光。

  他们每十块钱一捆，一张张数起来。当他们数完，王泉看着面前的十一捆钱和一捆散钱。

  “橙姐，这么多？这利润这么高？”

  “这些东西在深市成本不高，如果自己做自己卖，赚的更多。不过那样费时还费力，不如我们挣些差价。”

  “那，这是你的辛苦费。安安的，我晚上给他，这些就是我的。”

  “橙姐，我拿的会不会有些多？我其实也没帮多大的忙。”

  王泉感觉手里的十块钱有些烫手。

  “嘿！这么点就觉得烫手，你不是以后还要当富二代吗？怎么点小场面就吓到了。拿着，我说了这是你劳动所得，我觉得你值就行。”

  “呵呵！那我不客气了。橙姐，我先回家了，昨天没回家，总要回去晃一下。”

  “行！路上小心，明天学校见！”

  “嗯！”

  王泉一拉开门，就看到外面一排人，吓了一跳。

  “姜爷爷，你们这是干嘛？”

  “没，没什么，我们准备出去遛遛弯。”

  “哦！各位爷爷奶奶，谢谢你们的招待，我先回家了。”

  “啊？好！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再来玩。”

  姜爷爷先是一愣，接着叮嘱。

  “好！”

  王泉总觉得他们有些奇怪，赶紧溜走。

  姜以橙正把钱收起来，看见这架势，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怎么了？”

  “橙橙，你还小，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学习。等你以后长大，会遇见各种形形色色的人。那时候你再跟别人细细了解，不要轻易的下结论。”

  “爷爷，这都是什么和什么？你们不会以为我早恋吧？”

  姜以橙被爷爷的话气笑了，有些无语。

  “难道不是？”

  “奶奶，我才十三岁，怎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人家王泉现在也是个小孩，我与他走的近，是因为我们之前租他家房子时，他妈妈要求我带着他学习。”

  “那你们刚才在屋里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四位老人都是满头雾水，周兰花带着姜子涛出去了。

  “嗐！这不是昨天没跟你们说吗？再说我们明明光明正大，哪里偷偷摸摸了？”

  “这些，是我们这两天挣的。这事安安也知道，我刚刚叫他进来是分钱。”

  “这么多？你们别干啥违法的事？”

  姜大奶奶看着那十多捆钱，有些担心。

  “大奶奶，我可是良好市民。这里面有我五十块钱的本金，其他的都是挣的。算了，我还是跟你们说详细点吧，免得你们想东想西。”

  姜以橙把钱收拢，把这两天的事说的明明白白。末了，还特意叮嘱爷爷，万一魏东来找来，可别给她打发了。

  “橙橙，你说的这些东西，都这么值钱？怎么还有人舍得买这花里胡哨的玩意呢？”

  姜大奶奶现在做吃食生意，每天起早贪黑的。她不明白姜以橙他们就随便跑跑，就能挣到他们好几天的钱。

  “大奶奶，不是这样算的。我这只能是短期生意，只图个新颖。时间长了，就容易被模仿，然后满大街都是，而且谁会天天买。你们做吃食的，他们会天天吃呀！这可是个长期稳定的生意，各有各的好。”

  “听你这么说，好像也是。你聪明，出去玩都能发现商机，我们只要守住吃食摊子就行了。”

  “大奶奶，你们每天去买材料，没发现这周围每天都在变化吗？有些物价都在悄悄变化，现在人的消费水平提高了，就会带动周边的经济，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们的单价也要涨。”

  “二弟，还是读书好啊！难怪那时候你一再叮嘱我坚持让他们读书，读书明理啊！”

  姜大爷爷感慨万千，姜爷爷点头。

  “爷爷，这里还有些没卖完的，你明天带到店里，要是有人要就便宜处理了也行。”

  “嗯！我们要去你大爷爷他们租的院子看看，你要不要去？”

  “租院子？大爷爷，你们要搬出去？”

  姜以橙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没想到这么快，而且他们不声不响就租了。

  “嗯！打扰你们够久了，现在手上有点钱，我们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一直住下去。到时候，你和安安也可以去我们院子玩。”

  “好！”

  四位老人先出去等她，姜以橙直接把钱收到空间，带上门和他们一起出去。

  “就是这里了。子涛和他妈妈先过来收拾了。”

  他们租的院子离她家不是很远，就在去农贸市场那条街的小区里。

  小区里有独门独户的院子，还有一排筒子楼，到处都是烟火气息。

  他们租的院子是独门独户的，只是看着有些年代的。

  “兰花，兰花，我们来啦！”

  姜大奶奶推开院门，就在喊周兰花。周兰花和姜子涛一起出来，看见他们来了也高兴。

  “哎！爹，娘，二叔，二婶你们也来了，看看我们的新家。”

  院子虽然旧，但是还是有三间正房，左边还有厨房和厢房，右边搭着两个简易棚子，以前应该是养家禽用的。

  “到时候把这厢房收拾出来，孩子们来了也能挤下。这边的棚子整理一下，还能放杂物。最重要的是，这里一个月才八块钱，也是我们赚了。”

  周兰花眼里透露着喜悦，谁能想到，她才来市里一个月，就能在这里安家了，回去说也倍有面。

  “这院子太旧了，幸亏这是小区里面，安全还是有保证的。等以后有了钱，就换个好一点的，要是不够，我先借给你们。”

  姜爷爷对这院子还是不满意，都不如家里的破房子。

  “二弟，这已经很好了，想想你买的院子，不也花了不少钱。”

  “好了，爷爷，你不要为大爷爷担心了。我们又离的不远，随时也能照应。再说了，你们不也是天天能见面吗？进去看看吧，看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

  姜以橙知道爷爷有些难过，便拉着他进屋子里看。

  姜奶奶看着屋子已经打扫干净，但是什么也没有，也有些酸楚。

  “大嫂，你们就别再买被褥了，直接把你们现在睡的搬过来就行。”

  “弟妹，这怎么使得，你们那被褥都还很新。”

  “大嫂，破船有万钉，破家值万钱，你们能省则省。再说我们家里不是还有吗？他们姐弟俩一直说被褥太厚了，闹着让我给她们弹轻薄点的被褥。我本来就打算给他们再弹几床新的，到时候不是又有多的。”

  姜以橙明白奶奶的意思，也帮腔，还拉子涛证明。

  “大奶奶，这城里没有乡下冷。我们年纪小，身体耐抗，被褥太厚了，我们总容易掀被子。不信你问堂哥，他在学校睡，肯定也睡不惯老家带的被褥。”

  “子涛，家里的被褥，你们在学校盖不住？”

  周兰花还是第一次知道，不免有些自责。

  “嗯！有时候被子掀多了，还会不小心着凉。”

  “哎呀！怎么不早说？我给你换换。”

  周兰花很是心疼，姜子涛摸摸头，安抚母亲。

  “妈，我这是最后一年了，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王泉揣着自己劳动赚来的钱，经过百货商场时想起来什么，就进去买了几样东西。

  到家时，看到家门口停着的小车，笑容在脸上绽放。急切的推着自行车进去，嘴里喊着。

  “妈！妈！”

  “叫魂呢！昨晚上没回家，是不是在姜以橙家？”

  “嗯！”

  “泉泉回来了！你昨天去哪里了？要不是你妈说她知道，奶奶都要急死了。”

  “呵呵！奶奶，我昨天在我同学家过夜，我们还去图书馆买了书。”

  “哎！下次可得提前告诉奶奶，要不然都把奶奶急死了，我都差点要把你爸叫回来去找你。”

  “奶奶，我都这么大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再大也是我孙子！”

  “呵呵！爷爷奶奶，你们先坐下。妈妈，你也坐。”

  看着王泉这么郑重，三个人都有些面面相觑。不过还是听他的话，分别坐好。

  王泉转身去自行车上取出来一个纸袋子，先是拿出两双布鞋。

  “爷爷奶奶，这是我自己挣的钱买的。因为没挣多少，你们别嫌弃。”

  “哎！不嫌弃，不嫌弃，真是奶奶的乖孙子。”

  王泉的奶奶立马心花怒放，当即换上走了两步。

  “还挺合脚，老头子，你也试试，这是孙子的一片孝心。”

  “好！”

  王泉的爷爷是个固执的人，这时候即使满心欢喜，面上也端着，只是上扬的嘴角骗不了人。

  王泉看着爷爷穿的也合脚，放下了心。又走到妈妈面前，不好意思的拿出来一个漂亮水杯。

  “妈妈，我就挣了十块钱。跟爷爷奶奶买了鞋子后，就买不起围巾了。我就给你买了个水杯，以后再忙也不要忘记多喝水。”

  宋袅接过杯子，眼角湿润，不过转瞬就掩了神色变的理性。

  “谢谢儿子！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不过能不能告诉妈妈，你是怎么挣到十块钱的？”

  “呀！对，你是怎么挣到十块钱的？”

  王泉的奶奶，这会反应过来，满是紧张。他的爷爷也是神情严肃，走到他身边。

  王泉想着也没什么不能对人言的，就简短的说了他卖饰品的过程。

  “泉泉，你个孩子，最重要的是学习，你跟着瞎掺和什么？要是缺钱花，奶奶给你。你那个同学，怎么这么不靠谱，还带着你瞎搞。”

  “奶奶，那不一样的，我觉得很有意义。你看我挣的第一笔钱，就可以给你们买礼物。姜以橙很厉害的，她成绩好，对我也很好，虽然是因为妈妈的嘱托。但是奶奶，她教我学习，我上次考试提前了二十几名，妈妈知道的。”

  王泉的奶奶生怕自己的孙子被带坏，心里已有了偏见。王泉忙据理力争，生怕奶奶做什么不理智的事。

  “妈，泉泉说的没错。姜以橙是今年的中考状元，是我拜托她帮泉泉学习的。而且姜以橙的父母都是烈士，你们可不要随意诋毁这个孩子。”

  宋袅耐心的解释，她可不想让老太太作。

  “听你这么说，那确实是个优秀的孩子。老婆子，孩子的事，你就别管了，有他妈操心呢！你不是说去找老姐妹唠嗑吗？”王泉的爷爷对烈士有种由衷的敬佩，忙跟着圆场。

  “哦！是，我得跟她们说说我孙子多孝顺。”

  王泉的奶奶穿着布鞋风风火火的走了，他爷爷也跟着出去，有时小声的夸了他一句。

  王泉抿嘴笑了，小声的问宋袅。

  “妈！你还查过姜以橙？”

  “当然，我想让她教你，不得打听清楚。”

  “原来她的身世这么惨！跟她比，我简直是太幸福了。妈，你好好努力，让我早点成为富二代，那样我就可以少奋斗多少年了。”

  “臭小子！”

  宋袅也被他这脑回路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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