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当聪明女人，把聪明用到自己男人身上的时候，是最让人尴尬的。

以前那个崇拜自己，温柔体贴的黄珂哪里去了？林铎越悲愤地想着。

“铎越，我们也想看看白仙子，要不我们就去九楼坊听听小曲儿？”黄珂握住他的手。

“呃，既然你们都这样要求，我怎么能让你们失望。走吧，我们去九楼坊探查一番，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线索。”

九楼坊，同样的建筑结构，同样的七星拜月八座舞台，不过表演节目的却是另外八个清倌人。林铎越略感失望，不过黄珂和初却看得津津有味。

等她们走下舞台，两女才满是不舍的将视线收回。

“想不到她们的舞姿如此灵动，若是结合到我们的身法中，杀起人来一定效率更高。”初评价道。

黄珂噗呲一笑：“初，我还以为你转性了，看清倌人跳舞也那么认真。”林铎越也莞尔，果然初一直都是赤子之心，从未改变。

黄珂笑了一会儿，端起酒樽抿了口酒道：“某人刚才看得也很专心，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林铎越正色道：“正如初所言，九楼坊的清倌人必然是将修炼的功法以舞蹈和音律作为掩饰，说不定她们都是九楼坊培养的刺客。”

“你，认真的？”黄珂不确定的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可别走火入魔了。”她担心自己笑话林铎越在回味儿白仙子的事让林铎越当真了，这才事事联想到刺客身上。

林铎越却表情严肃：“就连初都觉得她们身法有可取之处，如果真的只是一些普通清倌人，怎么可能在舞姿中蕴含身法？”

初点点头，没有说话。黄珂也若有所思：“不过，就算九楼坊在暗中培养刺客，跟我们又有何关系？”

林铎越摸了摸下巴：“我在想，异族联盟跟异兽勾结如果是真的，那么九楼坊刺客刺杀吴郡郡守，是在帮他们还是适逢其会，另有原由？”

黄珂双眸闪动：“若是在帮助异族联盟，岂不是说大夏高层有人倒向了他们？！”

一个强大势力的失败原因，往往并非被外来势力强行击溃，更有可能祸起萧墙，被内部势力所分裂破坏。

如果九楼坊背后的人或势力背叛大夏，这恐怕对于生活在山海界的人族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大夏若倒下，人族就失去了最大依仗，恐怕不等天界连通，就会被异人族和异兽联手灭族。

“看来，九楼坊的事情我们无法置身事外。”林铎越没有说得太明白，只是这么一句结论，黄珂立刻就逆推出了原因：“所以，你是担心人族未来？”

“嗯。若大夏出了事，汉国也无法独善。”他想起了异生司的一众战友。无论如何，自己都应该尽力为汉国谋取一个安稳的生存环境。

无论是作为黄珂这个尚书孙女的夫婿，还是身为西南三道节度使，他都不能弃帝国于不顾。

“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抓个舌头，不过很可能打草惊蛇。”林铎越沉思道。

“如果九楼坊是一个庞大的组织，那么吴郡的九楼坊行动失败后，她们会撤向哪里？”黄珂问。

“你的意思，白仙子她们会逃到最近的九楼坊？”林铎越眼睛一亮。

黄珂点点头：“我们不需要打草惊蛇，只要守株待兔。若她们真出现在这里，至少说明一点，她们的行动并非出于私欲，而是受到九楼坊高层的指挥。那么我们就需要弄清楚九楼坊为何会对吴郡守出手。”

林铎越摩挲着下巴，将思路捋清：“要么，吴郡守做了什么对九楼坊有害的事，要么，吴郡守不小心知道了某些涉及到九楼坊的秘密，所以才会被灭口？”

“为何不是因为九楼坊和异族联盟联手的原因？”初忽然问。

“如果九楼坊与异族联盟联手，她们根本不需要在城楼上冒险刺杀。”林铎越也是才想到这点，吴郡守本就喜欢去九楼坊听曲儿，要在楼里弄死他简直不要太容易，又何必舍近求远去城头刺杀？

初摇摇头：“若正是因为异族联盟的要求呢？”

林铎越愣了下，疑惑地看向初：“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只是觉得她们出手的时机太过巧合。”初看着他，平静回答。

黄珂托着下巴，忽然道：“若吴郡守身死，守军无法守住吴郡，第二波海啸之下，吴郡必然城灭人亡，这对九楼坊有何好处？”

“所以，从九楼坊的利益出发，他们并不需要摧毁整个郡城，而只是想杀掉吴郡守，故而更像是铎越推测的为了灭口。”她眨巴着大眼睛继续推测：“也许异族联盟根本就没有想过九楼坊会有刺客出现，铎越不是说他们自出现在郡守府后就再没有现身吗？我猜他们隐藏起来的目的就是想刺杀吴郡守，击溃郡城守军军心，结果却被突然出现的九楼坊打乱了计划，这才没有出现。”

初仔细想了想，觉得好像很有道理，便决定再不去动这个脑筋，她闭上双目进入修炼状态，不再参与两个聪明人的对话。

林铎越想了半天，觉得黄珂的推测跟事实相距不大，只是他掌握的信息也不多，无法确定这是否就是事实。

“看来我们得在九楼坊多呆几天了。”他叹了口气。

黄珂眼珠一转：“怎么，你不愿意？”

“哪里，只要跟你们在一起，在哪里我都没意见。”

黄珂轻轻贴了过来：“我很想你。”

林铎越心中充满柔情，摩挲着她柔顺的头发：“我也是，虽然那段时间不知道忘了什么，但我知道一定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忽然，林铎越耳朵动了动，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忽然坐直身体侧耳倾听。

门外，两个人一前一后正从长廊走过，他们声音很小，但林铎越正好不久前才听到过，一下就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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