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他真的很难忍心做到无动于衷。

也许在别人看来可能是有些滥好人，毕竟他想要的时是安定的生活，帮助他就和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

可是世间情理最难扯清，可能也是因为他意志不坚吧…他经历过，所以想帮一把。

“所以…到最后，我连可以怨的目标都没了啊……”

洗脑，被操控，经历了人体改造，被反复冰封再解冻，这样的人，还背负着曾经的英雄之名。

就看博物馆里还有关于他的专门介绍，相信每个听着美国队长故事长大的孩子都不会遗漏那么一个存在。

即使是在以美国队长为主角的故事中，他的忠诚和善良却硬生生为自己开辟一条道路出来。

说起史蒂夫，托尼的情感是复杂的，就像几乎每个男孩都曾经崇拜过对方一样，在他儿时也曾将对方视作偶像。

甚至他的审美也收到了一定的影响，可后来父母长期因为对方从而把他和司机贾维斯先生留在家里后，他对对方的崇拜发生了改变。

后来他活了过来，他们成了一个团队，因为沟通问题，以及思想理念的不同，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抱有同样的目标，都在为这个世界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倘若他们的思维方式相同，那么他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可问题是不是，不仅不是，而且天差地别。

史蒂夫觉得他的思维太过商利，拯救世界又不是一场商业活动，他们不应该把得失看的太重，重点应该放在事件本身上。

可托尼却觉得他的思想太过古板又带着天真，现代社会早已不再是那个战乱且不计较得失的世界。

看看纽约大战后，他们拯救了世界后又得到了什么？

是铺天盖地的投诉，因为他们没有早点解决战斗，导致大量的建筑被损毁，人们把这一切归咎到他们身上。

时代早已不是曾经那样，倘若真的不管不顾，他们这个复仇者联盟早就在13年就应该解散了，而不是维持到现在。

是谁为复联提供的经济资助，又是谁承包了战后的修复工作？

靠着一腔热血可成不了大事，没有人在后面扫尾这个组织早就该散伙了。

他承认对方几十年前是建立丰功伟绩，可是那是在什么时候？是在什么地方？

鞭子不抽到自己身上是不疼的，看看他们不计后果的代价是什么？

复仇者一边要保护地球，一边还要防止自己人捅刀子。

两人不同的理念导致彼此都对对方有一定的成见，但是在大事件发生时又会暂时抛下成见去解决问题。

但这并不意味着问题就会因此消失，深埋在心底的东西早就不再是一句两句就可以化解开的。

至于巴基……

他承认他是个英雄人物，也同情对方的遭遇，可是他的情绪不会因此瓦解，但他内心也知道对方的无辜。

所以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是在自嘲，人前骄傲的一面在此刻瓦解了大半，就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生活已经一团糟了。

他的亲人离他远去，他的爱人不爱他，他的仇人怨不了，他的事业不知未来的方向，似乎除了这个聪明的大脑外，他剩下的就只有金钱了。

回想起那个被大部分人所厌弃的协议，托尼突然感觉有些疲惫。

“是我选错了吗？”

他只是想让这个团队能更有规划些，毕竟超能力者的力量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如果发生超能力者伤人事件，他们可以更快速，更系统的找出嫌疑人。

这是很大的便利，能带给他们的好处绝对大于弊端，可为什么最后的结局是这样呢？

“这个要问你自己，你后悔过成为现在的自己吗？”

虽然话题跳转的很快，不过杜兰到底是熟悉眼前这人的，即使中间有七年的间隔，可他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偶尔会吧，如果我没有成为英雄，也许我现在正在某个派对上纵情狂欢，而不是跑到西伯利亚被人打一顿。”

托尼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失去能量的供给，现在他身上的机甲变得沉重，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也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

不过他到底是有保持锻炼的，这种程度还不够他当初自己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一个人手搓战甲的呢。

从选材到焊接再到将每一个零件组装起来，都是由他一个人完成的，这算是他的小习惯，以至于到现在他的身材保持的还不错。

“嗯哼？”

听出对方话语中有抱怨的语气，杜兰轻声应了一声  ，双手抱壁，用你确定的表情看着对方。

“好吧，至少在面对质疑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托尼慢慢站好，收敛了吊儿郎当的表现，放松肩膀。

“你还真是有好好在保持着斯塔克家的优良传统美德啊，不过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谦卑……

是在每个斯塔克家的人之间传承的一种优良的品德，托尼也不例外，他完全做到了比他的父亲更胜一筹的谦卑，也比他的父亲更低调。

就连开科技展的规模，也只是稍稍比他父亲曾经的场地大上那么三倍而已。

所以在听到托尼那理直气壮的回答，也让杜兰放心了不少，还是熟悉的斯塔克式低调和谦卑，看来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对错……

他已经给过对方回答了。

曾经托尼在开辟一条新的道路不也遭受了类似的挫折吗？

他这么回答只是想告诉对方，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错，在成功之前那可能是错误，是另类，是自由的敌人。

但是成功之后那就是开创新世纪的标杆，他们可能会因此开辟一个新的秩序和规则。

这个过程托尼有不少时间去思考去衡量对错，没必要急于一时。

人生的选择有很多，但并非多米诺骨牌，不会因为推倒了一块就会导致全盘垮台的。

“是我的错觉吗……”

托尼定定的注视着对方，内心原本应该为对方温柔的态度感到开心，可是托尼却无端感觉到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种感觉在曾经被绑架后逃离山洞时也曾有过，不过杜兰就那么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应该是错觉吧。

“这里面的设施还是全部毁掉吧。”

就在托尼走神的功夫，杜兰已经开始打量整个基地的内部设施，随后侧头和格勒莫里对视一眼。

格勒莫里心领神会的升起魔法，一股特殊的火焰将周围包裹，凡是被火焰触碰到的几乎是一秒化为渣。

一个响指过后，杜兰他们的位置出现在被特查拉堵住逃跑的男人身边。

看着眼前那个长得普通的身体数值看起来也很普通的家伙，杜兰在给失去供暖系统的托尼套了蹭隔绝魔法后，蹲下笑眯眯的看向对方。

“跑什么，内斗也看了，人也陷害了，咱们是不是该算算你拆我家的账了？”

一想到自己家被搞成那个样子，杜兰脸上的笑容就愈发灿烂。

一旁存在感极低的特查拉已经从对方口中套出了一部分真相，此刻自然是要默默远离一下这个几乎身上冒黑烟的先生。

总感觉现在出声会很糟糕。

“他们害得我失去一切，我只是在反击而已。”

已经被特查拉审讯过一次的赫尔穆特笑了，他自知已经逃不开，拿出刚刚已经说出去一遍的过去，企图用同样的方式让对方心软。

随着画面从赫尔穆特的视角展开，他原本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住在纽约曼哈顿，在12年的外星人入侵事件中，他的家人并没有出事。

而赫尔穆特也明白想要保护家人都安全，待在曼哈顿显然不能预料危险和意外什么时候就会降临。

于是他带着家人搬迁到了索科维亚，本以为这样可以远离超级英雄的纷争，没想到奥创的到来打破了这一现象。

他的家人全部因为那个机器人死去，就独留他一人苟且偷生，他本该就此颓废下去，可随着那段视频曝光。

他也知道了那个害他家破人亡的机器人到底出自超级英雄之手，无妄之灾降临带走了他最爱的家人。

于是他化悲愤为力量，先是利用曾经在九头蛇工作的职位之便，带走了关于东兵的秘密的红色本子。

随后又在排列了几人的关系图后，果断选择利用人皮面具袭击了在维也纳举行的联合国会议，并且嫁祸给了巴基。

之后他本想等他们抓捕到巴基后，再启动那道指令唤醒对方，坐实对方罪名的同时还能趁机分裂他们。

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没有被抓捕，见势不妙的赫尔穆特，提前前往了这里，他本想唤醒那些冬日战士，可到最后他却犹豫了。

怎么做的话他和曾经自己最厌恶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要做的是报复超级英雄，而不是毁灭世界，所以他改变了想法，亲手杀死了那些已经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超级英雄的存在…他们让无辜者失去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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